杜六太太聽得嘆氣,但也不再說什麼了,人各有志,王舉人要去做,杜吉難道還能攔著他不?
薛綠與薛長林在旁聽著,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在城門口送別薛德民、謝詠一行人時,曾經匆匆見過一面的王舉人王世叔。
當時王舉人就有事要跟杜吉商議,特地把杜吉從薛家人面前喊走。他們兩家住得那麼近,王舉人真要找杜吉說話,又何必非得跑到城門口來?八是杜吉不想與他討論那個話題,總想辦法要避開,但送行的場合卻是沒辦法迴避的,王舉人才會特地在那時候找上他吧?
王舉人到底希能從杜吉聽到什麼答案呢?他既然決定了要放棄科舉仕途,從從八品的學做起,一輩子甘心侷限於佐貳的份,又想從同窗好友聽到什麼話呢?難道他希杜吉能支援他?那將來他若是後悔了,是不是還會埋怨好友今日不曾阻攔自己?
薛綠與薛長林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位王世叔恐怕不是什麼可以依靠的人。將來他們兄妹就算在德州城裡遇到了難,也不必求到王世叔門上去了。
杜六太太也想到了這一點,還勸杜吉說:“小王看來已經拿定了主意,但還有些不甘心。你不要跟他多說什麼,是去還早留,都由得他自己做決定,免得將來事有不諧,他便要怪罪旁人誤了他。”
杜吉笑笑:“母親放心,兒子心裡有數,自然不會多話。”不過王舉人的事並不是重點,他想說的是,“王師弟決定要去沂州做,眼下城中流言紛紛,他的妻兒與岳家也十分擔心德州會不安穩,因此決定舉家隨他出行。雖說到時候他會留下一名老僕看守門戶,但宅子白放著也太可惜了。”
正逢杜吉想要為嗣母尋找城中的臨時住,便索與王舉人商議,簽下了租約。杜吉一口氣付給王舉人半年的租金,租下王家宅子,一年隨他使用。王家會留下老僕看門,等租期滿了,杜吉只管搬走,後續事宜都不需要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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