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麻見福作為京城外戚人家的豪奴,在德州本地既無人脈,又無親友,自己還深居簡出,出門與人際,他又上哪兒打聽這些訊息去?黃夢龍被判獄,距今不過是幾日的功夫,他興許覺得府衙還未來得及將公文上報呢。
薛綠甚至還有個猜測:“眼下北方時局張,無論是山東員,還是朝廷百,眼下都一門心思在忙著討伐燕王,哪裡顧得上一個小小舉人革除功名的文書?
“這事兒只要沒有上報京城,再鬧得沸沸揚揚的,馬玉瑤只怕到明年都不會知道真相。而到時候,只要馬玉瑤當真替府尊弄到了調令,讓他順利離開德州,哪怕事後發現自己上了當,被府尊騙了,又能拿他怎麼樣呢?”
馬玉瑤想騙府尊,府尊又憑什麼不能騙?雙方不過是狗咬狗罷了。
薛長林與老蒼頭很快就想明白了箇中道理,都不由得笑了:“果然惡人還需惡人磨。府尊沒有畏懼馬家威脅,直接答應放了黃夢龍,還真是令人驚喜。”
老蒼頭還道:“不僅如此,府尊雖答應可以讓黃夢龍花錢贖罪,但開出的價錢卻相當高,比一般人要高得多了,而且至有一半需得是今年新收的糧食。只要麻見福能出這份錢糧,府尊就能明正大放黃夢龍出獄,不必擔心會有人說閒話。”
如今北方局勢盪,府尊若以德州父母的名義,允許部分罪行較輕的犯人上錢糧贖罪,換取自由之,便是朝廷也不好說什麼。
這原是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朝廷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對付燕王,只要是為了這個目的,幾個犯人是不是要繼續坐牢,又算是什麼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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