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道:“不是,永祿沒跟石寶生吵架,就是多管閒事,把石家油坊如今的形告訴他了。”
石家當初預備離開春柳縣時,沒想到薛德誠會死,因此是提前做好了安排的。他家的油坊會暫時託付給石太太的一個孃家親戚,後者也跟胡永祿似的,在油坊裡做事,只是不曾籤長期契罷了。
胡永祿由掌櫃候補轉為了管家,這個親戚則是在前者轉職後,了掌櫃,但乾的卻是夥計的活,油坊的大權始終握在石老大手中。這個親戚明明頂著掌櫃的名頭,可他想要支取二兩銀子,都要石老大點頭才行,比胡永祿強的,也就是工錢不曾被剋扣過罷了。
石老大沒想到燕王會堅持這麼久,還以為朝廷幾十萬大軍陣,戰事很快就會結束,他們一家在德州略待上幾個月,就能回春柳縣了,所以在石太太的勸說下,把油坊給了那個親戚代管,卻帶走了所有店鋪契約、地契、房契等重要文書,本沒覺得那個親戚能幹什麼。
然而,胡永祿回到春柳縣後,卻聽說這個親戚偽造了油坊的契書,把油坊與石家的宅子轉賣給別人了。由於這筆買賣不能到衙門上檔,因此價格被得極低,可那親戚也不在乎。這等於是無本買賣,白得的錢,無論價錢多,他都是淨賺的。
薛綠聞言吃了一驚:“是誰在這種時候,在春柳縣買油坊?!全縣的人都知道那油坊是誰家所有,那親戚不過是油坊中的夥計,冒充主人賣油坊,居然也有人相信?!一旦石家人回鄉,到府一告,買下油坊的人豈不是要飛蛋打?”
胡永祿嘆道:“我也這麼問那人了,他卻不知打哪裡聽說了石寶生在德州城的事,說石寶生得罪了人,名聲也壞了,日後不會再有好前程了,又說石老大找了個德州婿,以後定是要靠著兒婿過日子的,不會再回老家了,這油坊白放著可惜,不如拿來再掙一筆。”
那親戚當時說的話還更難聽些,說自己是石太太的孃家遠房堂兄,石太太是獨,出嫁後就該把祖傳的產業給他這個同族男丁繼承的,卻讓自己的丈夫霸佔了油坊,讓它改姓了石,本來說好的上門婿也變卦了,兒子也不再跟姓。若石太太的父親知道如此吃裡外,只怕會氣得活過來,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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