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沙的沙核開始震。
不是輕微，而是像一顆沉睡千年的古鐘被敲響，從部發出低頻共鳴。陳無戈的手還停在空中，掌心著符文圈，順著指尖流進刻痕，滴落在地面時竟沒立刻滲石，反而凝一小團暗紅珠子，微微發。
陳無戈沒有收回手，反而把手指張得更開，彷彿要握住某種看不見的東西。的影源核心突然一震，像被撞了一下——不是疼，也不是熱，是一種往下沉的覺，像是靈魂墜深淵前的最後一瞬失重。
十一道影兵還在著沙，但它們的已經開始變淡了。黑影邊緣出現裂紋，像玻璃即將碎裂前的預兆。池底的旋渦轉得越來越快，一靈能衝上來，打在影兵上，讓它們的作變得遲緩，如同困於泥沼的幽魂。
沙的眼重新變黑，繃如鐵，前爪在地上劃出三道深，每一道都著一種近乎神的暴戾。
不能再等了。
陳無戈閉上眼睛。陳無戈不是要休息，陳無戈是要聽——聽那些藏在陳無戈骨頭裡的聲音。陳無戈曾聽過機械人炸時金屬扭曲的哀鳴，變異狼斷氣時嚨裡最後一聲嗚咽，還有財閥護衛倒下時咬牙切齒的怒吼……這些記憶早已被影源核心吞進去又住，如今，陳無戈要把它們放出來。
陳無戈不再往影兵裡送靈能，而是反過來推。一道頻率順著影兵的連線，逆著傳回去，直接打進最近那隻沙的沙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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