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腐爪怪生死一線,又意外吸收了沾的隕石碎片,此後,陸一鳴在那座堡壘公寓中,度過了一個外表平靜、心卻波濤洶湧的夜晚。
他沒有睡覺,此刻任何形式的休息皆是奢侈。他盤坐在冰冷地板上,藉著微弱的筒,一遍又一遍地仔細研究那塊已然平平無奇的隕石碎片,以及那本依舊神秘莫測的古樸書冊。
碎片的狂暴能量似乎已被他與背後的神秘書冊吸收殆盡,不再發發熱,徹底變了一塊沾染暗褐跡的尋常黑石。它靜靜躺在地上,彷彿在訴說一個生命的終結和另一個生命的微弱新生。
而那本神秘書冊,在吸收了部分被“淨化”過的能量後,也恢復了往日沉寂。只是偶爾,當陸一鳴注意力高度集中時,才能知到它會發出一極其微弱、如同心跳般的共鳴。彷彿一個沉睡的古老生命,正在消化一頓難得的、量質優的“餐”。至於他腦海中驚鴻一瞥的糙畫素點,也再未出現過,如同一場幻覺。
儘管如此,陸一鳴依舊能清晰覺到,自己的狀況,比之前好了太多。
這種覺難以言喻。不只是力的恢復,讓他擺了隨時可能暈厥的虛弱狀態;更重要的是,他的神與知,都發生了某種細微而深刻的蛻變。他覺思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敏銳,注意力也更容易集中,彷彿大腦的執行記憶被悄然擴大。
甚至連他最基礎的五——聽覺、視覺、嗅覺,似乎都有了微不足道的提升。他能聽到樓下更遠風吹過廢墟時更細微的嗚咽;能在昏暗線下,更清晰地分辨遠建築的廓;能從空氣中那複雜難聞的氣味裡,分辨出更多代表著不同危險或機遇的層次。
雖然這種提升還很細微,遠不足以讓他擁有超人般的恐怖能力,但它卻像一顆無比珍貴、蘊含無限可能的希種子,在他那因見證太多死亡而冰冷絕的心中,悄然生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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