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那架鏡片邊緣已生黴斑的遠鏡,一幅氣息沉重、掙扎求生的末日畫卷,在陸一鳴視野中緩緩展開。那景象既悉又陌生,悉於其中人類活的痕跡,陌生於那深骨髓的絕與頑強。
他觀察的目標,是一以廢棄工廠為核心的營地。主建築乃一棟三層高的混凝土廠房,牆遍佈風化裂紋與暗水漬,卻在末日下依舊立,像一位傴僂而不屈的老兵。周圍環繞著幾座低矮倉庫,屋頂半塌,出黑的部。
工廠原有圍牆大多倒塌,但倖存者們顯然付出了巨大努力彌補缺口。在幾個主要通道口,幾輛鏽跡斑斑的報廢卡車和麵包車被推倒橫亙,車窗用厚木板並鐵網釘死。一些破損鐵柵欄、生鏽的波紋金屬板,甚至是被拆下的廣告牌,都被歪歪扭扭地捆綁在一,構一道道防線,脆弱卻飽含求生意志。
在圍牆側和一些關鍵位置,陸一鳴還看到幾個用裝滿泥土的編織袋與碎磚石堆砌的臨時擊掩。這些工事糙堪比孩沙雕,有的地方甚至只是簡單堆了幾塊水泥板,但其朝向與位置選擇,卻出一種在火中索出的樸素智慧。
然而,即便如此,這個營地的境依舊岌岌可危。就像一座在巨浪中飄搖的孤島,隨時可能被下一個浪頭徹底吞沒。
就在陸一鳴全神貫注觀察的短短幾分鐘裡,一場突如其來而又驚心魄的擾戰,驗證了他的判斷。
寂靜被打破了。
從工廠外圍那些深邃如墨的影中,毫無徵兆竄出四隻型佝僂的怪。它們皮呈現腐爛的灰綠,彷彿浸泡在福爾馬林裡太久的。四肢細長而有力,末端是閃爍著金屬澤的鋒利爪子。它們的腦袋不比例地大,一張咧到耳的裡,長滿錯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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