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核心圈高層那場短暫抑、充滿言外之意的深夜談話,如一顆石子投深湖,未在陸一鳴心中激起太大波瀾。
對於人的複雜與權力場中永恆的猜忌制衡,他那經過海量資訊淬鍊的大腦早已推演過無數次。從踏上超凡之路的第一天起,他就從未打算將自己與夥伴的未來,完全寄託於任何組織或個人的善意之上。
信任是寶貴的,依賴卻是致命的。在這片廢土,唯一能完全依靠的,只有自己一次次生死搏殺中迭代的能力,與意識深那座名為“知識”的永不枯竭的寶庫。
“黑”一戰雖以摧枯拉朽的輝煌勝利告終,卻也如一面最冰冷殘酷的鏡子,讓陸一鳴清醒地,甚至痛苦地意識到了自能力的瓶頸。
那一記賭上一切、融合他全部智慧力量的“貫星一擊”,威力固然逆轉乾坤,代價也同樣巨大到讓他心有餘悸。瞬間的極限發,幾乎將他的“畫素核心”與作為能量傳導中樞的整條右臂,都推到了徹底過載、乃至法則層面崩潰的邊緣。
戰後,在核心圈最高規格的醫療室裡,他花費了整整兩天兩夜。在伊麗不計代價輸出神本源安,及春雨耗盡最後生命能量修復的雙重治療下,才勉強將他右臂部那如烈火焚燒後又被寒冰撕裂的焦炭狀組織與神經束重新連線。
而作為他一切能力基石的“畫素核心”,也因那次遠超設計上限的超負荷運轉而變得不穩。它就像一臺被強行超頻到極限的理,效能依舊強大,核心卻出現難以察覺的微小裂痕,導致他在接下來幾天裡,時常產生細微不控的能量逸散。有時只想倒杯水,指尖卻莫名現出一簇微小火花;有時神力冥想,大腦會突然傳來針刺般的劇痛。
他很清楚,自己這凡人本質的脆弱軀,已漸漸承載不住那正以指數級增長、堪稱“神之技藝”的恐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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