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號的醫療艙裡，燈調得最暗。
凌躺在艙室中央的床上，上那些時間裂痕像蛛網一樣遍佈全。從手掌到脖子，從脖子到臉頰，從臉頰到額頭——每一道裂痕都在發，微弱的藍，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琪婭坐在床邊，一隻手按在他口。那顆混沌之心在跳，但跳得很慢，很弱，隔好久才微弱地一下。每一次跳，那些裂痕就會微微張開，然後又合攏，像在呼吸。
“他在被侵蝕。”李維教授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掃描，聲音得很低，“那些傷痕不是普通的傷，是時間本的傷口。常規手段治不了。”
瑞娜靠在門口，空的左袖管垂著。臉上的傷口從臉頰蔓延到脖子，發的邊緣在緩慢擴大。但沒管自己，只是盯著凌。
“他擋了多次？”問。
琪婭沒抬頭。“每次你危險的時候，他都擋在你前面。你數過嗎？”
瑞娜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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