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從裂裡出來，站在資料庫的部。那堵灰白的牆在後合攏，把外面的世界徹底關在外面。他以為裡面會不一樣——那些防程式被甩在後面了，那些追兵被擋住了，那些資料風暴應該也遠了。但他錯了。
這裡就是風暴的中心。
那些資料在虛空中旋轉，不是他之前見過的那些灰白的、有序的、像河流一樣的資料流，是另一種東西。更，更快，更冷。它們沒有方向，沒有規律，沒有目的，只是在轉，在撕，在把一切闖進來的東西切碎片。像一臺永遠不會停的絞機。
凌站在口，那些資料風暴在他面前呼嘯而過，那些風割在他臉上，像刀子。他的神識剛探出去一寸，就被劃了一道口子。那些紋路在疼，那些記憶在往外流。
“艾莉。”他輕聲喊。
沒有回應。口的晶碎片是涼的。艾莉已經不在了。把自己炸碎片，引開了那些防程式，給他開了一條路。現在他一個人站在這座由冰冷邏輯構的巨大迷宮裡，面對著那些足以撕碎意識的資料風暴。
凌深吸一口氣。那些風暴灌進他的神識裡，像冰碴子扎進肺裡。疼，但他沒退。他盯著那些正在旋轉的資料，混沌領域微微展開。那些淡金的從他上湧出來，像一層薄薄的殼，罩住他的神識。那些風暴撞在殼上，像海浪撞上礁石，嘶嘶地響。
他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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