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終於大亮。冬日的不算熾烈，帶著清冷的質，過主臥厚重的遮簾隙，執著地鑽了進來，在深的木地板上投下一條細細的帶。
陸含其實沒怎麼睡。後半夜酒勁徹底過去，但頭疼和額角的腫痛，以及心頭那團麻，讓他幾乎一夜無眠。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地淺睡了一會兒，很快又被生鐘和心事喚醒。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簡約的吊燈，意識逐漸回籠。昨晚的一切，清晰得如同剛剛發生。懊悔，悸，混，以及那秘的、無法宣之於口的念頭，再次翻湧上來。
他坐起，了依舊有些發脹的太，目落在床頭櫃的時鐘上——早上七點十分。
這個時間，應該還沒醒吧？或者，已經走了？
想到可能已經離開，陸含心裡竟莫名地一，一種失落猝不及防地襲來。他立刻掀開被子下床，甚至顧不上換掉上皺的睡，就赤著腳，輕輕拉開了臥室門。
客廳裡靜悄悄的，晨過落地窗灑進來，給冷調的傢俱鍍上了一層暖意。空氣中還殘留著一點點極淡的、屬於的那種乾淨氣息，混合著檸檬和蜂的味道。他昨晚吐過的地方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茶几上昨晚的杯盤也收走了，一切井然有序，彷彿昨晚的混只是一場幻夢。
他的目，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扇閉的客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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