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之下,小至丈許的寂滅劍碑靜靜矗立,散發著溫潤而厚重的灰,將石磊與敖冥的氣息完匿於這片永恆的黃昏之中。碑之上,那道蘊含無上劍道的劍痕流斂,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折的玄奧韻律。
石磊盤膝坐在劍碑之前,雙目微闔,面雖仍顯蒼白,但氣息已逐漸趨於平穩。他並未急於療傷,而是將全部心神沉識海,仔細回味、梳理著方才那電火石間施展出的“寂滅歸墟”一劍,以及劍碑傳承中浩如煙海的劍道真意。
那一劍,與其說是他施展,不如說是寂滅劍尊殘留的劍意借他之手重現世間。其威力固然驚世駭俗,竟能輕描淡寫地湮滅霍都管全力催的幽冥噬魂幡一擊,但其中的兇險,唯有石磊自己清楚。那一瞬間,他幾乎被那純粹的“歸墟”真意同化,自道基都險些被劍意吞噬,化為虛無的一部分。若非他基紮實,又早有“寂滅之獄”與“心獄觀想法”護持道心,恐怕未傷敵,己先已道消。
“寂滅非是毀滅,而是歸於太無,是天地法則迴圈的一環,是劫波渡盡的彼岸……”石磊心中明悟漸生。寂滅劍尊的道,並非一味追求殺伐,而是直指大道本源中的“終結”與“迴”真意。那“寂滅歸墟”神通,便是將這真意發揮到極致的現,化萬萬法歸於虛無,重定地水火風。只是此神通對修為、道境、乃至神魂的要求都極高,以他如今煉虛中期的境界,強行施展,無異於孩舞巨錘,傷己傷敵。
“眼下,當以參悟劍意、鞏固道基為主,而非追求神通殺伐。”石磊定下心念,引導殘存的寂滅道力,緩緩流轉,與劍碑散發出的劍意相互融、印證。每一次周天運轉,他對寂滅真意的理解便深刻一分,丹田的“寂滅之獄”也越發穩固,那三枚“鎮獄碑文”上的紋路更是清晰了不,與劍碑劍痕產生共鳴。
敖冥守護在一旁,同樣在運功療傷。他取出得自龍族的秘藥吞服,周龍元湧,破碎的龍鱗以眼可見的速度再生,氣息亦在穩步恢復。他偶爾看向那寂滅劍碑,龍目中亦閃過一敬畏。他雖不修劍道,但那碑中蘊含的至高寂滅意境,對他錘鍊龍魂、凝練戰意亦有極大裨益。經此一戰,他新晉的煉虛後期境界徹底穩固,脈中那遠古龍皇的戰意亦更加凝實。
時間,在這片 被忘的 黃昏之地,靜靜流淌。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日,或許是數日。
這一日,正在 深度定中 的石磊,軀 猛地 微微一震!並非因為 外敵來襲,而是 他識海深,那幅 得自 道源碎片的 混沌殿星圖,竟 毫無徵兆地 劇烈閃爍起來!與此同時,他暗影戒中 那枚 已與劍碑融合的 道源碎片(其本源氣息已與石磊相連),也 傳來一陣 前所未有的 灼熱 與 強烈的 牽引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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