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暖閣回到長平侯府，天已近黃昏。
府中依舊是一派安寧氣象。沁芳園那邊傳來竹聲和子的笑語，大約是黛玉。永寧和姐妹們在園中賞晚霞。賈璃站在北樓的書房窗前，著那片被夕染金紅的梅林，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去沁芳園，也沒有找任何人來問話。只是獨自在書房裡，將南疆的山川地形圖。沐盛和史鼐最新的報。以及青鸞衛能提供的所有關於南疆員。將領。土司。乃至安南王庭的資料，全部攤開，反覆比對，直到燭火換了兩茬。
出征，已定局。但他不能提前說，尤其是對黛玉和永寧。倒不是信不過們，而是此事幹系太大，文那邊絕不會輕易讓一個武將，尤其是他這樣手握重兵又“惡名在外”的武將，拿到如此全權。
明日的朝會，必有一場狂風暴雨。在旨意明發之前，任何多餘的緒流，都可能為對手攻訐的藉口，或是讓家人徒增擔憂。
他只是來了焦大。
“二爺。” 焦大依舊穿著那半舊不新的青布褂子，腰背卻得筆直，眼神渾濁裡著。
“赤羽，一。” 賈璃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不在京這些日子，青鸞的眼睛要更亮，玄鳥的耳朵要更靈。尤其是......盯著那些文清流的府邸，還有，西山大營。龍驤衛大營外圍的靜。一有異樣，不必過尋常渠道，用你最秘的法子，直接報給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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