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沈、線條古，像把一整座長安城千年的風霜雨雪都收在了裡頭。
陳息眼睛倏地亮了。指尖小心地過墨痕與凹凸的紋路，輕聲嘆：“太好看了……夏先生，這禮，我太喜歡了。” 話也忍不住多了起來，“早上我才在碑林看了景雲鍾。上頭還有銘文，是為祈福鑄的，發願心，上資仙駕。字裡行間，全是赤誠真心。”
語氣緩了緩，出點輕嘆，“不過只是再想想太平公主、上婉兒……大明宮裡這些紅，結局總人心裡發沈。”
夏澈靜靜聽著。等話音落下，才接上幾句。
從唐代公主開府的特權，再講到太平的抱負、婉兒的才與不由己。他不急不徐，話裡沒有炫耀學識的意思，也不是空嘆，倒像站在遠靜靜著那段歲月，看得深，也懂得。陳息每個興頭起的話茬，他都接得穩，還能推得更遠些。
兩人像順著一道歷史的河水往下漂流，自在又盡興。
陳息聽得神，眼裡遮不住驚歎。忽然回過神，覺出自己話太了，不好意思地抿一笑，那點明豔的距離瞬間了下來，出幾分姑娘家的憨氣：“哎呀我一高興就收不住。辛苦夏先生……辛苦甲方老闆向下相容我呢。”
夏澈聞言，笑容更深了些，眼底漾開溫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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