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看青竹
北魏太武帝末年,長安城破,北燕宗室馮朗被誅,其馮氏一夜之間從天之驕淪為掖庭罪奴。糲的麻布裹著尚未長的軀,掖庭的冷滲骨髓。鏡頭掠過低垂的的脖頸,與眼前涮洗不完的冰冷銅盆、堆積如山的汙穢形刺目對比。
陳息並未用嚎哭或劇烈的肢語言表現絕,只是沉默。那雙曾映照無憂年的清澈眼眸,如今像蒙塵的古井,偶爾抬起,向高聳宮牆分割出的狹窄天空時,會閃過一極快、極深的痛楚與不甘。
目睹姑母如何在深宮中周旋求生,那份忍與察言觀的本能悄然刻骨髓。
一場大雪,因“怠慢”被罰跪庭中,單薄的衫無法抵嚴寒,在雪中微微抖,牙關咬,卻未發出一聲。陳息在拍攝這場戲時,刻意三日未進食。鏡頭推近枯槁的與凹陷的顴骨,但那雙眼睛卻如淬火寒星。將史書中“沒掖庭充為奴婢”的寥寥數字,演了貴在胡族皇權碾軋下的神圖騰。
命運的轉折悄然而至。
新帝登基,選看宮人。馮氏已褪去的青,在掖庭的磨礪中沈澱出一種沈靜斂的氣質。被選中,封為貴人。鏡頭聚焦在第一次正式覲見皇帝的時刻。
著符合規制的宮裝,妝容得,儀態恭謹,每一步都走得沈穩。當皇帝的目落在上,陳息沒有演繹寵若驚的態,而是微微垂首,眼簾輕抬,眼神清澈而坦,帶著恰到好的敬畏與一不易察覺的、屬於的聰慧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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