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樣說，但是他一點也沒有要從沙發上站起來的意思。
安德烈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他角勾了勾，抿了一口手中的酒，轉頭看向壁爐臺上方的牆壁：“看畫。”
沈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那上面掛著一幅油畫寫生：畫布上是大片藍綠油彩的夜空，上面用象的筆法畫出了一點一點零散的星，一道白紗般的霧從畫面左上方拖曳而下，徑直穿過畫布中央，落到了下方褐黃的沙地上。
這是他大概兩三年前的作品。當時他們全家到南部靠近沙漠地帶的綠城度假，那裡夜之後的星空格外壯麗，他隨手畫下了這幅畫。原本只是當做習作，沈鶴音卻格外喜歡，專門請人裝裱之後就一直掛在這間房間裡。
沈唯現在所坐的這張沙發椅正好面對著這幅畫的方向，在壁爐微暗的亮下，畫布上的調也跟著被暗，帶上了幾分縹緲的意味。
他沒想到這幅作品會引起安德烈的注意，楞了楞才開口：“您……在看這幅畫？”
安德烈沒有馬上回答，他端著酒杯繞過沈唯後，走到沙發椅的另一邊坐下，又抿了一口手中的酒，往後微微仰靠在沙發靠背上：“我曾經在北境的一個展覽上看到過一幅類似主題的畫。那個展覽的主題是古地球，那位畫家好像在古地球很有名，那副名為‘星空’的畫——我很喜歡。”
沈唯被他的話帶起了幾分興趣：“原來羅曼諾夫先生喜歡這個，難怪伊戈爾老師跟您聊天投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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