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清晨，天剛亮。
後巷的木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趙德柱拖著板車踉蹌過門檻，坐在牆大口著氣。楊文學探頭往筐裡一瞧，裡面空的，只剩幾把打蔫的艾草和發黃的馬蘭頭。
趙德柱眼底熬得通紅，滿臉混著汗水的灰土，上全是泥點子。
“趙叔，跑了一宿，就弄回來這點？”楊文學問。
趙德柱抓起葫蘆瓢，舀了半瓢涼水灌下去。
“別提了。城郊那幾片野地，連草都人刨乾淨了。昨天夜裡，好幾個生面孔的小販也跑去鄉下收，拿著高價搶。那些老農不敢明著賣，全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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