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聽彌勒講了好多，越聽越覺得，孫宇航故事裡薄寡義的父親不會是自己眼前講起妻子眉飛舞的彌勒。
聽了無數故事，衛嵐再看墓碑上的照片，簡直能聽到人清脆的笑聲，想象出那副眉眼俯仰難畫的生姿態。
到最後，彌勒笑著嘆了口氣，歇住了。
墓園中風吹花搖，縷縷，太像亡者的呢喃輕語。
半晌，彌勒再度開口，提起當年的那場重病，說起活潑笑的妻子是怎麼被一場病消磨了心志，催白了頭髮。
治了三年，熬了三年，好人熬壞，活人熬死，就是一鍋石頭，煮三年恐怕也要皮開綻。
他沒辦法去想妻子當時的心，是怎麼從希變到絕，從絕再到麻木。
以前怎麼沒人提起過，麻木是比絕還要可怕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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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春過章11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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