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扶著他的胳膊,讓他慢慢依靠著自己的力量站立、行走,一步一步,慢得不能再慢。他腳步虛浮,力不支,便放慢速度,穩穩託著他,輕聲鼓勵,耐心陪伴,從不催促,從不厭煩。
好的時候,會推著椅,帶他到醫院樓下的小花園裡曬曬太。會輕輕給他講窗外的風景,講天空的雲,講路過的小鳥,講那些無關痛、卻能讓他放鬆的小事。很刻意提起過去,怕引起他的排斥與反,只把所有的意,都藏在日覆一日的細枝末節裡。
白天,忙前忙後,餵飯、、換藥、陪覆健、和醫生通病,一刻也不得閒。到了晚上,就趴在病床邊,淺淺瞇一會兒,只要沈知意夜裡稍有靜,立刻就能驚醒,第一時間檢視他的狀態,幫他蓋好被子,調整姿勢,測溫、換藥水,從未有過一懈怠。
醫院的陪護床又窄又,睡得渾痠痛,不在意;
連日熬夜,臉憔悴,眼底發黑,不在意;
吃不上一頓安穩飯,喝不上一口熱乎水,也不在意。
在意的,只有沈知意疼不疼,累不累,睡得好不好,恢覆得順不順利。
把自己所有的溫、耐心、意、愧疚,全都毫無保留地傾注在了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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