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民巷的口，兩名揹著長槍的外國大兵正百無聊賴地嚼著菸葉。
這裡是四九城城的“國中之國”，也是範老大那種地流氓絕對不敢造次的地方。
路明領著王虎和方月兒，腳步沒停，徑直穿過了那道無形的界線。
一進這條街，喧囂吵鬧瞬間被隔絕在外。寬闊的馬路，整齊的洋樓，空氣裡都沒了那子汗臭和煤渣味兒，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咖啡香和修剪過的草坪氣息。
“哥，這裡頭真乾淨，連地上的土都像是篩過的。”王虎了脖子，看著那兩個大鼻子洋兵，心裡發虛，“咱們進這兒，真沒事？”
“把腰直了。”路明低聲喝道，“咱們現在是有錢人，有錢人就要有有錢人的樣子。在這地界，只要你兜裡有大洋，洋人見你也得客客氣氣。”
方月兒抓著路明的角，眼睛卻忍不住四瞟，滿眼的新奇。
三人七拐八繞，在一棟掛著“華照相館”招牌的小洋樓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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