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守仁有家室,不可能為離婚,裴疏棠也認清了對謝守仁而言,自己只是他增加的一個數字,所以辭了職,但清醒的還是太晚。
裴溪言問:“那為什麼不打掉?原因還是害怕?”
電視劇上的理由無非就這兩種,然而現實總是更加出人意料,裴疏棠給的理由是,老家那邊說打掉孩子有罪,特別是了形的,怨氣重,會纏著母親,讓母親一輩子不得安寧,家宅不寧,甚至斷子絕孫。
裴溪言聽著想笑,但笑不出來,他存在的理由不但不天地,反而荒誕可笑,裴疏棠看似逃了出來,改了名字,想跟過去徹底割裂,可有些東西就像刻在骨頭裡,擺不掉。
“生你的時候很疼,比我想象的還要疼。我那時候太小了,不懂事,也害怕。”的目有些渙散,像是在看裴溪言,又像是穿他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醒來看到你躺在我邊,那麼小,那麼幹淨,和其他孩子都不一樣,我第一反應是,這是真的嗎?我真的生了一個人出來?”
自嘲地扯了扯角,眼淚卻不控制地滾落:“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恐懼和茫然。我不知道怎麼養大一個孩子,我自己都還是個孩子,我的未來好像就在那一刻徹底碎了。我著你的臉,心裡想的不是母,是……完了,裴疏棠,你這輩子都完了。”
這些話殘忍又真實,裴疏棠的眼淚流得更兇:“但是,當你握住我手指的時候,那一刻,我心裡有個地方突然就塌了。我覺得我不是一個人了,我很矛盾,很害怕,但又有那麼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
“可這責任太重了,重到我每天醒來都覺得不過氣。給你換尿布、餵、哄睡……這些瑣碎的事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我常常想,那個想逃離一切、想讀書、想有廣闊天地的孩好像就這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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