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樂儀一提醒,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遠不是自己想的這麼簡單。這從古到今,匪徒都是窮兇惡極殺人不眨眼的,拿到錢撕票的事多了去了,更有甚者,直接撕票了還來訛錢的事也不是沒有可能。現在維藩在那裡都還生死未卜,若再維垣去冒這個險,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兩個兒子都未必能保住。只剩下維翰這一個不的,怎麼支撐的下去這秦家的家業?如果老爺再不了這個刺激不能清醒過來,這秦家不都毀了嗎?心立刻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盤算了許久,才懷著抖的心試探著問道:“要不,我們趕維翰回來出頭去贖他大哥?”話未說完,想著這不是為了保維垣犧牲維翰嗎?可手心手背都是啊!想到此,眼淚不住落下,忙拿起帕子拭,卻也只能掉眼淚,心裡的悲慼毫未減,反而越來越沉重。
裘掌櫃在旁邊著急了,說:“太太,你先別顧著哭了,可是要早拿個主意啊!贖大爺這個事可是耽誤不得的,那匪徒格暴躁多變,多一天等待就多一份兇險,我這一路回來可是馬不停蹄,就怕晚了大爺那邊有啥變化,一想到這個,我都是抖的,都不知道這一路上是怎麼趕回來的。”
裘掌櫃的話又驚醒了秦太太,是啊!現在的訊息是維藩還活著,還在危險當中。那種心疼維垣和維翰的心又放下了,霎時間回到了維藩上,悲慼之又轉移到了需要面對又不知道解救維藩這件事上面的焦慮當中,不額頭上急出一頭的汗。
舒苓一直在旁邊聽著,前前後後又是焦急,又不上,現在看來似乎只有維垣能出頭解決事,而樂儀又不願意他冒這個險,場面僵在那裡無法進展,心裡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我出面去贖大哥!轉眼又被這個念頭給嚇了一跳:不可以!這該是男人出頭做的事,我一個人怎麼可以有這個想法?急急的把這個剛冒出尖兒的念頭給了下去。在心裡說自己:你呈什麼能?這麼大的事兒,是該你呈能的嗎?快別添了。可是又明顯覺到自己一想到要出頭去做這件事,心就產生了一種無法言說的興,沿著這種興的緒更往深走,舒苓發現了自己曾經很弱小狹窄的心不知道什麼時候膨脹開來,變的那麼大;曾經在自己眼裡那麼闊達的秦宅,變又的如此狹小,狹小的本就裝不下現在這顆膨脹的心了。
彷彿看到自己野心隨著的每一在汩汩流淌,手裡握著砍刀披荊斬棘、橫衝直闖無所畏懼。什麼賢良淑德、什麼溫良恭謙讓……所有的所有,曾經在自己心深佔據了神聖的位置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侵犯和改變的為人準則,都了擋住自己前行路上的巨石,真想說一句“去他媽的!”一腳一腳全踢開,去這個世界上撒野、闖,像一個力充沛的冒險家那樣,把自己生命的氣息在別人去不了的地方揮灑奔放。
不可!不可!舒苓又在心裡勸自己,所有的事不是想象的那麼簡單。自己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沒經過人事的小人,不過是在家裡憋悶了,一天又一天重複著昨天沒有新意的日子,心就像服久日沒有見到在梅雨季節裡幾乎發了黴,才會在這一刻有這樣一種叛逆,一種新鮮的刺激。
其實自己什麼都不行的,就像一隻金雀,在鳥籠裡自顧自遐想,以為自己是一隻被關起來的蒼鷹,在藍天中翱翔,卻不知道一旦離開了那讓失去自由的鳥籠的保護,很可能下一秒就了野貓口中的點心。想到這裡,舒苓奔騰的熱慢慢冷卻了下來,漸漸恢復了平靜。
這時,秦太太正在手足無措,宛佩那邊卻好像有了主意,心一橫,臉上出凜冽之,站出來平靜的說道:“娘,要不讓我出面跟裘掌櫃一起去贖維藩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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