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橋，不要覺得我是在施捨你或是怎麼樣，你幫我做事，我給你報酬是應該的。在我們的合同裡，你可以規定我不能為了錢去打黑賽或者做其他有風險的事。只要簽了，我一定遵守。要是違約，你就把合同撕了，以後不用再管我。”
心跳小幅震盪，餘橋呆著副駕位上的人。
巖諾微微別過臉，“吃飯那會兒緹朵說的那些話我想明白了，朋友之間的好就是無緣無故的好。雖然我對你……”話到一半剎住，他了鼻子，“沒什麼了。總之你考慮看看，我隨時隨地都願意籤你給的合同。”
在山下生活了半年，巖諾依然保持著一些山裡的習慣：半扎著長髮，戴明晃晃的耳圈，有任何不適都先用嘎婭給的藥膏。有時深夜吃完宵夜往回走，在空的街道見等待便利店過期麵包和三明治的烏，他便擺出持弩的姿勢瞄準，然後扣看不見的扳機，發出模仿弩箭破風的聲音：“咻！”
在那樣的時刻，餘橋才會記起，他還不到十九歲。
如果沒有闖霧山，沒有闖進他的生活，他現在會是什麼樣？如今的改變與妥協，對他而言，是好是壞？
餘橋垂下眼眸，撥弄著手裡的塑膠袋：“巖諾，謝謝，真的……但我不知道，我……”
“巖諾！巖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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