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離得極近、且對他極為悉的人，或許才能察覺……
他放下酒杯時，杯底與桌面接的那一聲“嗒”，比平時稍重了半分；他聽陸承安說話時，下頜線似乎繃得比平時更了些；
他在忍。
將翻湧的醋意和一被冒犯的不悅，死死在波瀾不驚的表象之下。
而於風暴中心的林晚，卻是食不知味，如坐針氈。陸承安每一次示好，都讓後背竄起一涼意。
祁世傑每一次“撮合”，都讓頭皮發麻。不敢去看周晏嶺，卻能清晰地到來自他方向的、那令人窒息的低氣。
只能勉強維持著笑容，對陸承安的示好含糊應對，對祁世傑的調侃低頭裝，放在桌下的手，指尖早已掐得發白。
這頓盛宴，於而言，不啻於一場公開的刑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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