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繁直接不客氣地給了恭年一頭槌，就差給他砸腦震盪，唐繁憋著氣問：“三百萬就敢離開我？是我給你的錢不夠多嗎，你眼界也忒小了，咱能不能別整天盯著那點小錢薅，剛才不還要我給你賺一個億麼？怎麼還掉價了呢。”
“不是，你不懂，這是個可持續發展的經濟。”恭年著腦袋給唐繁講解其中奧妙，“第一次給我三百萬，我假裝跟你分手，其實我們沒有分手，為了不讓我們藕斷連，從第二次談話起就可以適當加價了，我估計這招差不多可以用個四五次，再往後沒效果，他們不上當。”
唐繁言又止，止言又：“頭回聽人說靠分手賺錢的，我對你而言就是純理財工？”
“不是理財工，是生財工。”就在恭年糾正的功夫，紅燈再度轉綠，恭年跟唐繁在口袋裡牽著手，他也只當是純粹的取暖。恭年拉著唐繁邁開步子，跟新攢的人群一起過馬路，“你可是我的招財子，我去廟裡燒香拜佛都沒你管用。”
唐繁卻在想，我如果現在把手從口袋裡拿出去，明正大地跟你牽手，就算是自欺欺人的也好，是不是至能讓周圍的人以為我們是一對。
覺察到唐繁反常的安靜，恭年抬頭問：“怎麼了？”
唐繁默默地做思想和心理的雙重鬥爭，回來以前，他覺得能像這樣天天陪在恭年邊就已經心滿意足了，還要啥腳踏車。唐軒轅教過，做人不能太貪，否則老天爺會把有的也收走。
但他就是貪了，貪得無厭了，哪怕是合約也滿足不了唐繁的所思所想了。他媽的，二十一年的單相思，總有一個極限閾值。唐繁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可能明天，可能是後天，也有可能就在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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