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27、 良久之……
27、
良久之後，他終於再一次垂下眼，長長的睫羽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兩道淺淡的影。
皇帝依然沉默，年天子真似在執拗地等待他的一個回答。
可他又能如何回答？
他默默地將父親的奏疏小心地捲起，雙手執起，捧向皇帝，目仍落在這奏疏之上，他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沉默和之前劇烈的哭泣而顯得格外沙啞，卻帶著一種出乎意料的平靜，一種近乎認命的通：
“回陛下……”他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清晰，彷彿要將所有的力氣都凝聚其上，“臣不敢欺瞞陛下。那份濟世之心，或許是臣讀書多年融骨的東西，難以磨滅。”
他直等到皇帝從他手中拿過奏疏，這才閉了閉眼，抬眸迎向皇帝深沈的雙目，那每一個字出口，都是一記骨錐刺，只是他依然面不改：“至於陛下所言的……那份曾有過的‘銳氣’與‘心意’……它們是否還在，還剩下幾分，對如今的臣而言，早已不重要了。月華清輝，本就並非井繩可撈取，縱然孤注一擲，不過徒增笑談……陛下又何必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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