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3、 53、 夜已……
53、
夜已深, 一彎殘月斜斜地掛在慈寧宮的簷角，清輝冷冽如霜，將宮牆的影子拉得老長, 也冷冷地照著腳下的歸途。
從那間瀰漫著龍涎香、織著權勢傾軋與虛偽笑意的暖閣時, 宋瑜微才覺腔裡重新湧了活氣。晚風捲著夜的涼意撲在臉上, 吹散了襟上沾染的酒氣與脂香，卻吹不散心頭那片沈甸甸的霾, 堵得他不上氣來。
回明月殿的儀駕一路寂然, 車碾過青磚的聲響在寂靜的宮道里格外清晰。
如往常一般，範公並未歇息，就像一盞孤燈, 苦候他歸來。
見老人佈滿風霜的臉上那掩不住的擔憂，宋瑜微頭微哽，勉強牽起角，低聲道：“進裡面說吧。”
兩人腳步輕疾，匆匆殿。室的門被範公反手掩上，隔絕了外間的寒意, 他上前為宋瑜微解著朝服的玉帶, 宋瑜微自己手解著腰間的絳帶，一邊開口，並不掩飾聲音裡的疲憊：“今夜的宴席，人人都演得賣力，偏是我這不想挑大樑的，反倒了被推到臺前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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