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婢妾並不敢……婢妾比不上夫人，識文斷字，有丘壑。婢妾只是一個小小的丫鬟，不過會做些家務活。平日裡，曉得侯爺喜歡吃什麼，穿什麼，如此而已。再多的事，婢妾也不知道了。不過夫人既然說起來，婢妾以後再對侯爺多多留心一些就是了。還夫人恕罪，原諒婢妾有口無心。”蘭姨娘的姿態放得十分之低，說得話也極為婉轉，把剛才裴舒凡說揣上意的意思，都圓了過來。
可惜遇到的是裴舒凡，三朝首輔的嫡長，且是當男兒一樣，同的三位哥哥一起教養長大的。連前頭朝堂的紛爭，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更別說這些後宅人之間一些不上路的招數。以前曾經輕敵過，吃過這些從小跟著主子長大的通房的虧。只是同樣的錯誤，不會犯第二次。——這蘭姨娘的皮，也是時候下來了。
裴舒凡拿了帕子過來，捂著，悶聲咳嗽了幾聲，才放下帕子，對蘭姨娘點頭道：“你時時想著同我比，也算是有上進心。——你既然這樣有心，我也放心把文瑢給你來帶。以後，就由你親自來教養文瑢。”
楚文瑢便是蘭姨娘所出的庶長子，如今年方九歲。
楚家為了顯示自己特別重嫡庶之別，嫡子、嫡和庶子、庶的名字不一樣，都是分開排輩。裴舒凡所出的嫡子、嫡是謙字輩，而庶子、庶都是文字輩。
蘭姨娘聽了這話，不由大急。自己的兒子楚文瑢如今已經九歲，才剛剛開蒙。若是還跟著自己，以後怎麼會有出息？侯爺只看重夫人所出的嫡子楚謙益，對自己的大兒子聽之任之，長此下去，怎麼得了？
不過蘭姨娘也是個氣的人。既然夫人明說了撒手不管，就一定要自己把孩子帶起來，不能讓兒子跟著自己，學不到東西。
“桂姨娘，你不識字，人又老實，不若蘭姨娘心思靈巧，聰明能幹，我看，你的兒子文璋，也一同給蘭姨娘教養吧。——文瑢不過比文璋大一個月，哥兒倆年紀相當，正好一起親近親近。”裴舒凡繼續笑眯眯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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