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姨娘被得醒過來，知道侯爺正在盛怒之中，又不敢哭，趴在地上咬了牙。
蘭姨娘那邊也好不到哪裡去，跪在地上抱著頭，也被楚華謹結結實實在背後了十鞭子。
沈氏看見楚華謹得兩個姨娘上的衫都開了線，出裡面大的裡子，便站在會芳閣的臺階上輕哼了一聲道：“寧遠侯府真是富貴無雙。兩個丫鬟出的姨娘不僅穿金戴銀，而且還有上好的大裳穿。——真是讓我們大齊朝刑部的兒們何以堪啊！”
從律條上來說，大齊朝對於庶民的穿著有嚴律。比如賤籍不能穿皮，戴金。但是在權貴府上的下人們，雖然也屬賤籍，卻是宰相門房七品，屬於灰地帶。就算過了逾，都是民不告，不究，大家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裴舒凡在世的時候，為了讓寧遠侯府更出格一些，唯恐言找不到事來參國舅府，對妾室下人的穿戴，一向很寬鬆。而且暗地裡用發放金銀首飾和皮裳的法子，鼓勵們穿皮戴金。
沈氏跟裴舒凡做過幾年姑嫂，對這個小姑很是瞭解，知道一向不會無的放矢。轉念一想，沈氏便明白了裴舒凡的用意，越發在心底裡對小姑不值起來。
“大妹夫既然有誠意，我們就不為難大妹夫了。也罷，暫時不送順天府就是。以後若有再犯，兩罪並罰，可是非要送衙門不可了。”沈氏沉半晌，停了楚華謹的鞭子。
楚華謹停了手，忙回對會芳閣裡面道：“多謝大舅指正。以後妹夫一定看門戶，不讓這些賤人以下犯上，以卑凌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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