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芬一臉驚訝，對跪在地上的張嬤嬤朗聲道：“張嬤嬤，你可想清楚了。桐葉是先夫人從小的丫鬟，跟了先夫人十幾年，又做了陪嫁丫鬟，跟著嫁到寧遠侯府，從來都是的心腹。先夫人當年主給開臉，把送給我們侯爺做通房。先夫人這樣抬舉，怎麼會說出這種無稽的話？！我會傳桐葉過來對峙。——若是你有一句謊言，你腔子上有幾個腦袋！”
張嬤嬤嚇得涕淚橫流，哭嚎道：“奴婢不敢撒謊，的確是桐葉所說！”
屋裡來的客人，大多是大齊朝的武將勳貴。裴舒芬這兩年來因為自己年歲的關係，只能跟一些年紀輕的填房有，年紀大一些的原配正室，都不大跟來往。
而這些勳貴府上，有填房的不多，只有三四家的樣子。如今座上大部分原配正室跟裴舒芬並無，不過是看在皇后娘娘和三個嫡出皇子份上，過來觀禮的。
另外還有一些人，是如許夫人一樣文的家眷。文家裡，小妾不多，規矩比武將勳貴家裡也嚴，很見到這樣糟糟的場面，不由都看住了。而武將勳貴家裡，都是承爵之家，這等事是司空見慣的，倒也見怪不怪，都氣定神閒地坐在那裡，只當冬日無聊，看場熱鬧罷了。
沒過一會兒，桐葉已經被裴舒芬派的人了過來，同張嬤嬤並排跪在太夫人腳邊的空地上。
“大舅，桐葉帶到了。——您有話可以親自問。”裴舒芬為了避嫌，居然看都不看桐葉一眼，也不跟說話。
沈氏卻不上套，道：“自然是要問的。不過之前你派人進去的時候，想必都吩咐好了。——是吧，桐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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