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爺本來還想讓楚謙謙一起跟著楚謙益開蒙唸書，被夏夫人死活攔住了。
夏夫人一直後悔當年讓大兒裴舒凡跟著幾個哥哥一起習練經史子集，凡事都念著大局，做人做事，都不像人。又因為朝堂政爭，結了一門不上道的親事，連累英年早逝，實在是悔不當初。如今自己的小孫楚謙謙，可是不能再步孃親的後塵了。
裴老爺暗地裡試過楚謙謙幾次，發現聰明機敏不比裴舒凡小時候差。兩個孩子都有裴舒凡小時候過目不忘的本事，只是夏夫人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就讓謙謙做一個略微聰明些的小孩吧。朝堂畢竟還是男人的天下，人再強又怎樣？——不過是給他人做嫁裳。
沈氏來到裴老爺和夏夫人的上房堂屋裡，垂手侍立在堂前右手的方向，等著夏夫人從裡屋出來。
跟往常一樣，兩個孩子已經早早起。楚謙益去了專門給他備的書房裡，已經唸了半個時辰的“空心書”。楚謙謙膩在夏夫人的房裡，正嘰嘰喳喳地跟夏夫人說著昨夜做的夢。稚清亮微微帶些笑意的嗓音從裡屋傳出來，連一向嚴肅的沈氏都不住出一個微笑。
夏夫人拉著楚謙謙的手從裡屋出來，看見沈氏如同往常一樣，在堂屋裡侍立著，對點頭笑道：“多虧了你，每天都過來得這樣早。”
沈氏忙過來幫著給夏夫人端漱口茶，又幫著將椅墊整了整，服侍夏夫人在堂上的太師椅上坐下，笑著道：“娘太客氣了。這是媳婦應該的，再說，今日鎮國公府的國公夫人要過府來探益兒和謙謙，媳婦著讓人將府裡外都打掃了，免得貴客上門，丟了咱家的臉面就不好了。”
楚謙謙看見沈氏，大一聲撲到沈氏懷裡，大聲道：“大舅母早晨！——大舅母，謙謙昨兒做了個夢……”嘰嘰喳喳，又把的夢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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