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蹙了蹙眉，將那點心盤子往宏宣帝那邊推了推，道：“裴家人也管得太多了。”對裴家有些不滿的意思。
宏宣帝偏著頭看了皇后一眼，見強作鎮定的樣兒，在心底裡失笑了幾分，面上卻雲淡風輕地道：“裴家是寧遠侯府的親家，管自己的兒，也不算是多事吧？”
皇后知道說得是裴舒芬，不以為然地道：“兒既然出了嫁，就是婆家的人，哪有孃家人還天天對出了嫁的兒耳提面命，管頭管腳的？也就是這裴家，仗著自己在陛下這裡有幾分臉面，不把寧遠侯府放在眼裡。自從裴舒凡去後，裴家人就當寧遠侯府是仇敵似地，真不知哪筋不對。——這裴老夫子真是年紀大了。該管的不管，不該管的，卻拼命打。做父母的，也不能偏心到這種地步吧？”暗指裴立省對裴舒凡和裴舒芬差別對待。
宏宣帝默然半晌，有些艱難地道：“話不能這麼說。裴家是書香世家，嫡庶看得重。”算是駁了皇后的話，認為重嫡輕庶是應該的。
皇后本想反駁，可是轉念一想，聖上看重嫡庶，豈不是對自己有利？馬上又改口笑道；“人說得是，是妾想岔了。”
宏宣帝左額旁太的青筋微微跳了兩下，聲音有些發沉，道：“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人’倒也無妨。”言下之意便是，等會兒有人來了，可別再“人”、“人”的喚。
皇后笑意盈盈的臉有些僵起來，直愣愣地看著宏宣帝俊的側影，喃喃地用裴舒芬教的話，企圖喚起宏宣帝的共鳴：“人……陛下，難道忘了我們當日在西南兩相悅的日子？”
宏宣帝說完話，正端了茶杯喝茶，聞言一口熱茶噴了出來，將上的緙墨底繡五爪金龍的常服噴了個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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