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飛揚嗐了一聲，道：“看你都說到哪兒去了？——是，曹總兵的正室厲害，但是那位二房妾室，也不是柿子。跟著曹總兵外放這麼多年，早就不是正室，勝似正室。因為一直在外面，所以大概是打著主意，將那曹總兵攏在手裡就行。至於家裡的公婆妯娌親戚，都沒怎麼放在心上，以前也沒有加意籠絡。所以這曹總兵突然去了，就落了單。”
“而那正室的手段，也是早有領略的。之前就折了兩個兒子在那正室夫人手上，便不回京都曹府府上，跟曹家人一起住。而是用這些年跟著曹總兵外放時攢的私房，在西城買了所三進的小宅院，自己單住。”
賀寧馨聽到這裡，笑著搖了搖頭，道：“可見凡事都是有利必有弊。跟著曹總兵在外面得意了這麼久，也夠本兒了，還不知收斂。”不過是個妾室，也敢自己在外買屋獨居，當大家子的規矩真是擺設嗎？
簡飛揚也跟著笑，道：“這也不能完全怪。你想想，若是有十幾年的日子都是過得如正室一樣揚眉吐氣，怎麼會甘心再回去給人作低服小？”
賀寧馨失笑，道：“這種時候，哪裡到樂不樂意呢？”
正說著話，外面的丫鬟通傳了一聲，扶柳送了茶水和點心進來了，幫著在長榻上小四方桌上擺好。
簡飛揚走過去坐在長榻上，同賀寧馨隔著小四方桌而坐，先拿起清茶品了品，才又接著道：“起先還好，也沒算傻到頭，還是跟曹家的太夫人，也就是曹總兵的孃親請示過了的，說肚裡的孩子不能折騰，先在外生了，再回府去住。曹家的太夫人知道這是兒子唯一的腹子，也知道曹總兵夫人是個厲害的，便睜隻眼，閉隻眼的準了。誰知被那曹總兵夫人曉得，帶了人打上門去，說那二房妾室背夫漢，肚子裡的是雜種，生生讓人給打了下來。”
賀寧馨沒有意料到事居然急轉直下，到了這種淋淋的地步，驚一聲，拿著團扇掩了口，有些失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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