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五年，他一邊在圖書館通宵啃讀《神經病學》《康復評定學》等厚厚教材，一邊用電車穿梭於城市大街小巷送外賣，風雨無阻，單日最高接單量達四十七單。
更在課餘與深夜，守在病床前，幫翻拍背、拭、熬製中藥、抄寫醫囑。
校方頒發的獎學金證書摞起來比《現代漢語詞典》還厚，足足十七本，封面燙金已微微褪。
可他從未申請過一筆助學貸款。
從未向學校遞過貧困生認定材料，連輔導員私下詢問，他也只是笑笑。
“還在，我就不算‘沒家人’。”
正是這個年，用一雙凍得發紫、指節佈滿深深裂口的手，死死攥著那張薄薄的、邊緣已被汗水浸得微微發的醫院繳費單。
他雙膝重重磕在冰冷堅的ICU門外水磨石地面上，膝蓋骨與地面撞擊時發出沉悶而令人心的“咚”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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