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的嚎依舊在遠迴盪,與風雪聲織在一起,譜寫著北疆寒途上的艱險與堅毅。
裴忌靜靜坐著,著跳的火,心中思緒萬千,卻終究下所有雜念,閉目養神,為明日的趕路積蓄力量。他知曉,前路依舊艱險,唯有穩住心神,才能帶領兄弟們順利抵達嶧城,守住邊境,也才能早日回到那個讓他牽掛的人邊。
翌日清晨,北疆的天還沉在一片濃墨似的暗裡,曉未破,冷風卻比昨夜更烈幾分,卷著碎雪沫子往人骨裡鑽。
裴忌外罩的甲冑上凝著層薄霜,指尖上去冰得發疼,他抬手攏了攏領口,目掃過前整肅列隊的五千軍,沉聲開口:“收拾行裝,即刻出發。”
軍將士皆是銳,一夜宿雖北疆寒氣侵襲,卻無半分懈怠,聞言紛紛俯整理行囊與兵,甲冑撞的脆響、馬蹄踏碎薄冰的聲響,在寂靜的晨霧裡格外清晰。
不多時,隊伍便整裝完畢,裴忌翻上馬,玄戰馬打了個響鼻,蹄子刨著凍的地面,他抬手一揚馬鞭,沉聲喝道:“啟程。”
隊伍沿著崎嶇山道前行,曉漸漸破開雲層,卻難驅散北疆的寒意,落在覆雪的山石上,反出冷冽的。
沿途草木稀疏,盡是枯黃的矮叢與的黑石,風颳過石,發出嗚嗚的聲響,似鬼哭般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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