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月夜（2）
遠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哨，高刺耳，有如一雙冰冷的手劃過忒西亞的脊背。驚訝地抬起頭，又一聲呼哨鳴應和，接著是第三聲、第四聲……“什麼況？”問道。話音未落，一個熾烈通紅的火球從遠漆黑的草原筆直地衝進夜空，將皓月染一片紅。劇烈的芒在空中停留了數秒，黑夜重新歸於沈寂。“矮人的訊號炮，伊綴爾曾跟我說過，它的亮數十里之外的人都能清晰可見。”伊倫也抬起頭，神嚴峻，“一定是出事了。”
不用伊倫提醒，忒西亞也明白。原本喧鬧的營地突然變得安靜下來，祝酒聲、歌聲、歡笑聲……在火閃爍後全部都消失不見。四下寂然不過持續了短短數息，重灌穿戴計程車兵近的聲音清晰可聞：快步奔襲之聲、鎧甲撞、刀劍嗡鳴擊……
還有不絕於耳的慘和廝殺聲。
“躲起來！”伊倫一隻手抓住的手腕，迅速將拉進他們後的帳篷。他用長劍輕輕在營帳的幕牆上劃開一條口子，足以令看清外面的景象。忒西亞只覺自己的心臟狠狠地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揪了一下：他們躲藏的帳篷外，黑的洪流陡然而至，彷彿先前營地四的狂歡只是忒西亞的幻覺。足有數百名披鎧甲的矮人士兵從營地四面八方快步衝出，匯聚在王帳空地的周圍，將王帳的三頂帳篷圍住，不人手中的利刃還沾滿鮮。守衛王帳的十幾名武士一言不發舉起手中的白刃重劍，憤怒地瞪視著包圍的人群。儘管距離較遠，但忒西亞依然過劃開的隙，看見先前在帳門外攔住他們的王帳衛隊的副隊長蘇木驟風。他黑鬍鬚被火染橘紅，劍刃閃爍著紅的亮。他大踏步走上前，用矮人語聲嘶力竭地呵罵。
“他在罵什麼？”忒西亞低聲音問道。
“混蛋……無恥……叛徒……都是這樣的字眼，我矮人語並不是很練。”伊倫盯著靜，手掌握著劍柄。“聽聽叛徒怎麼說。”
在蘇木的咒罵聲中，包圍在王帳外計程車兵讓出一個缺口，遊王庭第一軍團副將、拂部繼承人蘇赫託拂從中走出。和藹的笑容早已然無存，他的面容比鋼鐵還要堅，頭戴一隻雄獅樣式的鐵盔，金的加拉爾號角斜挎在他的腰間，面對著蘇木的辱罵，他只是抬起了自己手中巨大的鐵槍，揚聲用矮人語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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