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八個字，音韻拖得很長，且旋律富於變化，把桂香聽楞了，不知道該如何下口。師孃明白，這孩子沒有接過崑曲，於是只把開頭三個字又唱了一遍，跟。試了試，像是堵在嗓子眼兒那裡乾著急出不來，好不容易憋了半天剛要出口，又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全忘了，楞在那裡不知所措。
師孃用手打著拍子，再唱一遍，這回只先唱了一個字，就跟唱，終於在師孃打拍子的提示下發出了這個字音，餘韻跟著拍子拖長，憑著覺，也顧不得調子對不對，只往外；師孃點點頭，暗示不錯就這樣的狀態保持下去，又開始唱第二個字，也勉強跟上了，和第一個字的發音相比，漸漸可以控制住音調的高低了，不像開始那樣像沒有韁繩的野馬任自流放；師孃沒有停，又開始唱第三個字，開始慢慢放鬆，開始學著師孃的樣子換氣調節音，什麼時候住，什麼時候放開展，什麼時候轉音，不像開始那樣全一個覺，眼神也由開始的怯生生，變得閃亮有神。一句唱完，師孃滿意的點點頭，這孩子聲音還比較稚樸實，嗓子條件不錯，悟也強，雖然中氣不足，且氣息和發聲不協調，後期訓練一下運氣發音，應該比較明亮，的確適合唱小旦。
師孃又看那個大些的，聽師父說有十三、四歲了，但材幹癟，似乎還沒發育，也只有十一、二歲模樣，似乎比桂香還矮一點，看著一副老實相，低眉順眼的，頭一直低著。師孃讓抬起頭，也只是勉強微微抬起了一點，可是不敢與師孃對視，瘦瘦的臉有菜，雖然是小孩兒家，眼神卻疲憊鬆散，可能在家時長期生活不好，又沒人關心教養，還沒有養專注的神態。師孃看罷問道：“你什麼名字？”
那孩兒嘀咕了一聲沒聽清，又問，約聽到“阿黃”二字。師孃還是依剛才的方法唱了幾句詞，跟試，也是開始完全不敢張，被師孃一步步的引導，才開嗓跟了一下，的確差些，嗓子沒有特點，也沒有唱戲的靈氣，遂堅定了開始的主意。
師孃觀察著們，突然想起了開始進來看到們看著桌上的桂花糕出饞相，便問道：“你們早上吃過飯了嗎？現在不？”
桂香此時已經喜歡上了這裡，大大方方的說：“早上走的早，出門前我娘給我下了一碗麵，放了個蛋，只是走了那麼遠路，現在的確了。”那阿黃依然垂著頭，輕輕的搖了一下。
師孃說：“這會子早不早晚不晚的，離中午飯還得一會兒，大家又都忙在，單獨為你們做飯也不大合適，這樣吧——”師孃說著端起旁邊的桂花糕到兩人面前說：“你們先吃點糕墊墊，中午在跟大家一起吃飯。”
“噯！”兩人都了，尤其是阿黃，都顧不得害，拿了糕就往裡塞，一邊吃一邊不好意思的看看師孃，好在師孃一臉溫的笑意，寬容而理解的看著們不太好看的吃相，緩解了兩人心中的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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