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也笑了,說:“話雖如此,我這不是心疼孩子嗎?”
師孃嘆道:“後面還有一堆人等著我們心疼呢,我倒是對有信心,總覺得這付樣子是暫時的。”
師父說:“若說舒苓這孩子,生辰八字什麼也都和那秦三爺對,人說拿給人家一算,算的人說的秦家老太太和秦老爺的歡喜的不行,就是這親日子算的太近了,二月二十六,這才多大點時間啊,搞的我們忙不疊的,說是錯過了這個日子要等一年,偏偏那秦三爺等不得,非要這個日子把事辦了,是不是該就是秦家的人啊,所以才要這麼急著娶過去?”
師孃說:“現在忙點也無所謂,早點把這件事辦了,我們也好準備出去巡演,畢竟我們戲班子怎麼生存下去才是關鍵。至於舒苓這邊,他們這樣也不過暫時寬了我們的心,只希舒苓嫁過去,他們秦家真能善待,也不枉我們教養一場。”
……
師父和師孃對著話,小竹漸漸有些明白了,以後是要跟著那個舒苓的人,是什麼樣的人呢?是不是和舒蔓師姐一樣?會不會像師孃這樣對我好?
婚禮前三日都是要忙開的,首先要請人坐席吃酒,唐家班這邊還有限,秦宅那邊熱鬧非凡,除了宴請人以外,把各路親戚都陸陸續續接到了,自家廚子嫌不夠臉面,另從南京請來了大廚,蘇州請人專造點心,又因為現在上海那邊流行西餐,也尋了廚師來。各樣菜式換著來,中間點心不斷,一個盛大聚會的場合,彼此都親熱無間,喜氣洋洋,尤其是秦維翰在的場合,更是被人團團圍住,被笑著賀喜,滿面春。
做親前一日一早,秦家從祠堂請出香樟木硃砂描金萬工轎,派出四、五個妥當僕婦細心拭,以備做親當日使用。秦太太終是不放心,親自在旁邊守著,不停叮囑著“小心”、“別磕壞了”等語。畢竟這花轎工藝了得,含無數緻巧思機關不說,轎上還有各種各樣的浮雕或鏤空的圖案,“八仙過海”、“麒麟送子”、“金龍綵”、“喜上眉梢”等,有的地方極細,壞一點點都不是玩的。秦老爺親自付冠霞披、書柬、禮託與管家秦赫去家“催妝”,並打點出三四百人去抬嫁妝回來佈置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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