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怒吼響徹了整棟樓：“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學，我們了你哪一樣？！你居然這樣在家裡發瘋，還敢打你弟弟！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母親也抱著兒子，哭天搶地起來：“造孽啊！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不懂事的兒啊！是要把這個家拆了嗎？！哪有你這樣的姐姐！”
顧棲悅看著他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悲涼而絕。用盡最後一力氣，嘶啞地喊出了那句埋藏心底的質問：“是我要做姐姐的麼？你們徵得我的同意麼？我是被迫為姐姐的，我沒有任何選擇，我為什麼要接？這些我不說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就活該啊！”
話音落下，父親的掌帶著風聲，狠狠地摑在了顧棲悅的臉上！
“啪！”
清脆響亮，打得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地疼。
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
不，是徹底，灰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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