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裡暖意融融，薰香的味道厚重得有些發膩。
皇后歪在鋪著金墊的座上，眼皮半耷拉著，看著殿中一個個裁獻上來的綾羅綢緞。蘇繡的穿牡丹，蜀錦的百鳥朝，針腳細，用華麗，可看了半輩子，早就沒了新奇。
“都好，放那兒吧。”皇后揮了揮手，聲音裡著一子倦怠。
一個剛獻上雲錦的繡娘滿臉失，被宮引著退到一旁。殿站著的十幾位京城頂級裁，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他們拿出的可都是箱底的絕活，沒想到皇后連句像樣的誇讚都懶得給。
兵部尚書趙進倒臺後，他那位夫人今日也來了，坐在角落裡，頭垂得低低的，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下一位。”掌事太監小林子尖著嗓子喊了一聲。
一個穿著樸素青布衫的老頭，從人群后面走了出來。他頭髮花白，背卻得筆直，正是沈老頭。
“喲，這不是沈師傅嗎？聽說您老人家投了北境，不在駐京辦給那幫丘八做服，跑宮裡來湊什麼熱鬧？”禮部尚書顧維鈞的夫人怪氣地開了口，手裡搖著團扇，遮住了半張幸災樂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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