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儘量把自己裝得面一點，他才親過乾淨漂亮的鐘青，絕不能給他看見現在的悽慘模樣，要若無其事，要桀驁一點。
可這渾來不及收拾的髒汙和落魄，就像一把刀切割著他的臉。
他甚至希鍾青不要來。
鯨油燈把溼暗冷的底和被折磨的面容憔悴的犯人呈現在眾人眼前。
鍾青看見靠在石壁上息的憐州渡，二人兩相對，誰都沒有作。
鍾青咬著後牙槽，腫脹的右眼突突跳，目沈平靜，拼命藏住湧的暗流，他告訴自己：我來是殺他的，不能心疼，不必憐憫，他該死。
憐州渡深深地看了他片刻，側過頭閉上眼睛。
神與妖之間的天塹鴻太深，如何都不過去，自己是階下囚，而鍾青，就算腫著額頭青了一隻眼形象不佳，立在人群裡依然如此晃眼炫目，鎧甲折冰冷的，龍淵氣場棚，襯得此人既英朗又渾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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