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青厲聲打斷：“夠了伏辰，走到頭了，山窮水盡再也無路可走。”
“我不這麼做，你們也不給我機會，你讓我怎麼走？什麼天地生人的份，什麼無盡的壽命，我寧願拿這些換取跟你在一起的百年，天界允許嗎？”
鍾青拿刀的手垂在側，好像沒打就敗了，眼眸漸漸和哀傷，不敢看憐州渡。
雨勢漸大，四圍的大火越燒越旺，雲焰在大火前翻雲覆雨，影跳靈活，忽長忽短，像篝火前經驗富的老巫師。
“可能是我太貪，百年也嫌短，我要跟你長長久久永不分開，哪怕那高懸的日垂垂老矣我也不想跟你分開。所以我必須為自己拓開一條道，管它錯沒錯能抓住你就是對的。你要不願意，我就把你困在萬卷，困到你順服為止。”
鍾青把刀抵上憐州渡咽，說出最後一句近乎溫的話：“沒用的渡兒，你開拓的路我不敢走，你我之間的誼完全沒深到能付出此種代價的程度，完全沒有，你的讓我心疲憊，我不喜歡。”
憐州渡淒冷地立著，心灰意冷，他對生命的眷大概就是鍾青。
而他並不拿這份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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