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時分，聯軍終於收兵。玉龍關暫時守住了，但代價慘重，守軍又折損一萬二千人，能戰者已不足六萬。更嚴重的是，箭矢耗盡七，滾石、檑木和火油所剩無幾。
衛弘禎坐在關樓裡，郎中為他重新包紮傷口。傷口深可見骨，鮮浸層層紗布，但比起關牆上的裂痕，這點傷不算什麼。火搖曳中，他的側影投在牆上，如一頭疲倦而不肯倒下的孤狼。
王衝彙報戰損，聲音沉重：“王爺，關牆東段裂口已經擴大到三丈，用木料和沙袋勉強堵住，但撐不過下一次攻城錘的撞擊。西段也有兩裂痕。霹靂炮的火藥只剩最後十發，箭矢還能支撐兩日。”
衛弘禎閉目良久，下眉間深深的疲憊，問道：“援軍還有多久能到？”
“沈統領的京畿臨時軍最快還要七日。南方正規軍……至還要二十日。”
衛弘禎睜開眼，眼中佈滿，目卻仍銳利：“七日……傳令，連夜加固關牆，拆掉關所有房屋，木料石料全部運上關牆。另外，組織英隊，今夜襲營。”
眾將大驚：“襲營？王爺，弟兄們打了一日，力耗盡，襲營太冒險了！”
“正因為敵人也這麼想，才要襲營。聯軍今日猛攻未果，必以為我軍只會死守，不會出擊。今夜子時，我親自率三千英出關，燒他們的糧草。若能功，至能拖延他們三日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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