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南說道：“陛下，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樂。您的仁政，終得民心所向。”
崔一渡並沒立即應答，只抬手輕石欄上微涼的雕紋，目仍眺向遠方。片刻，他才低聲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經意的笑意：“倒是要恭喜你，又要當爹了。”
江斯南先是一愣，隨即朗聲笑出來：“陛下訊息靈通。柏靈有孕還未滿三月。”
“這天下事，哪有朕不知道的。”崔一渡邊笑意漸深。他向天邊舒捲的流雲，彷彿那後面藏著無數舊年蹤跡。
江斯南輕嘆一聲，語氣裡半是慨半是玩笑：“現在白日忙生意，夜裡哄三個小的，只有到陛下這兒，才能得半日清閒。”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有時午夜夢迴，總想起當年我們並肩走天涯的日子。”
崔一渡眸微微一，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了心緒。他輕聲道：“那時雖然風霜撲面，卻教人覺得酣暢淋漓。”
他轉過頭，鄭重地定江斯南：“小江，以你如今的武學修為，早已可獨步天下。你在哪裡，都可以活得痛快。”
“陛下在哪裡，”江斯南毫不猶豫，含笑答道，“小江就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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