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關山靜靜聽著，目卻未離開醫館窗前那個忙碌的影。雨幕如簾，那人正在為一位老翁針灸，側臉在昏黃燈下顯得格外專注。
“世人逐利而往，他卻逆行於市井煙火之中，以仁心滌盪貪戾。”蕭關山心中默想。
申時末，雨勢漸歇，醫館送走最後一位病人。何佑清洗淨雙手，換了件乾淨袍，走到茶鋪前，對蕭關山笑道：“蕭大俠今日可有空閒？後院桂花開了，我新得了些龍井。”
醫館後院不大，但佈置得雅緻。一角是曬藥架，一角是小小花圃，桂樹下一方石桌，兩張石凳。何佑清烹茶手法嫻，水沸、溫杯、投茶、沖泡，每個作都從容不迫。茶香混著桂花香，在雨後清新空氣中格外沁人。
“蕭大俠接下來往何？”何佑清遞過茶盞。
蕭關山接過，輕嗅茶香：“尚未決定。江湖人如浮萍，隨水而流罷了。”
“浮萍雖無，卻也能潔淨一方水域。”何佑清微笑道，“蕭兄此次擒拿惡人，救的是未來可能害的無數百姓。這與治病救人，殊途同歸。”
蕭關山心中一。這兩年，他行俠仗義，懲除惡，卻常無力，惡人如野草，除之不盡。同道中人或沉溺虛名，或漸失本心，他也曾懷疑自己所行是否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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