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帝沒有說話。寒風吹起他龍袍的角，帶著刺骨的涼意。他忽然想起沈在花園跳舞的樣子。那時穿著一鵝黃的紗，旋轉時襬飛揚，像一隻翩躚的蝴蝶。
他誇舞姿曼妙，紅了臉，低頭輕笑的模樣，依稀還在眼前。
“皇子呢？”皇帝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皇子無恙，只是先天不足，弱多病。”李德全回道，“皇后娘娘已命人將皇子抱到暖閣照料。”
德帝點了點頭，目仍停留在那扇掛著白幡的宮門上。他想進去看看，看看那個曾經鮮活的生命，如今了什麼模樣。
可腳步卻像釘在地上，彈不得。
是因為愧疚嗎？是不願面對那慘烈的死狀？還是覺得一個已死的妃嬪，終究比不上活著的皇子重要？
他自己也說不清。帝王的心，早就在這深宮權謀中變得複雜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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