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一渡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角笑意淡如秋霜。
衛弘禎沉默片刻，忽然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爽朗豪邁，在寂靜夜空中迴盪不休，驚起了遠樹梢棲息的宿鳥。他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崔一渡的肩膀：“好！好一個‘天下不是一把劍就能劈開的’！三弟，你比我看得通，比這京城裡絕大多數人都通！”
崔一渡也笑了，那笑意第一次真正抵達眼底，褪去了溫潤面下的複雜與謀算，竟顯出幾分罕見的真摯。
“不過，”衛弘禎正道，語氣沉肅起來，“我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度回京。如今朝中局勢詭譎、暗流洶湧，你雖無心相爭，卻未必能全然置事外，定要加倍小心。”
崔一渡微微頷首，從懷中取出一隻青玉雕的小藥瓶，遞了過去：“這是何神醫心煉製的護心丹，統共只得十粒，能解百毒，於要關頭或可續命救命。北境苦寒，聽聞北狄部落中多有善用毒箭者，二哥帶在邊，以防萬一。”
衛弘禎接過藥瓶，那玉質手溫潤微涼，他卻覺掌心滾燙。他知道這份心意，早已超越尋常兄弟誼，更似生死相托的摯友之饋。
他握藥瓶，沉聲道：“這份，為兄記下了。”
崔一渡搖頭輕笑，月灑在他清俊的側臉上，一片澄明：“兄弟之間，不必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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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初江舜：渡雪鹽章95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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