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林娜帶著一亟待解除安裝的疲憊和心緒,暫時離開了醫院和602那令人窒息的狹小空間,去朋友那裡住了兩天。需要口氣,需要從照顧者和承者的雙重角裡離片刻,在完全屬於自己的時間裡,找回一點“林娜”的廓。
週日晚上,當拖著略輕鬆卻依舊複雜的心回到醫院,推開602那扇悉的門時,眼前的景象讓愣在了門口。
變了。
那個曾雜、頹喪、瀰漫著無力的狹小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施了魔法。原來堆滿雜、搖搖晃晃的舊櫃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組雖然看得出是二手、卻拭得乾乾淨淨、擺放整齊的白儲櫃。角落裡多了一臺嗡嗡運轉著的小冰箱,頭頂上掛著一臺顯然剛安裝好的二手空調,正送出均勻的涼風。靠窗的位置,擺上了一張寬大些的書桌,上面甚至還放了一盞溫暖的檯燈和一個簡單的筆筒。牆壁上了幾張素雅的牆紙,遮住了部分斑駁,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各——窗臺、桌面、櫃頂——都擺上了生氣的綠植,綠蘿垂下的藤蔓,多植憨態可掬,為這個灰白調的小空間注了鮮活的生命力。
空間依然狹小,東西擺得滿滿當當,但一切井然有序,燈和,空氣裡是植和清洗劑混合的清新味道。它不再僅僅是一個“睡覺的格子”,而開始像一個……“家”了,一個微小但被用心經營過的窩。
宋霖正蹲在地上,最後調整一盆虎皮蘭的位置,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臉上沒有了過去幾周的鬱和繃,雖然眼下仍有疲憊的痕跡,但眼神清亮了許多,甚至帶著一完作品後的小小得意和期待。他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來,很自然地拉過還有些發懵的林娜,讓坐在床邊——那張1.2米的床,如今鋪上了乾淨的素床單。
“你回來了。”他握住的手,掌心溫熱而穩定,“這兩天,我想了很多。我不應該再那樣自暴自棄下去了。” 他的目掃過煥然一新的房間,語氣平靜而堅定,“生活總得向前看。大的房子有大的好,小的家……也可以有小家的溫馨和踏實。關鍵是,”他轉過頭,深深地看著林娜,“重要的是和誰一起過。我現在覺得,有你在的話,哪裡都好。”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這次語氣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焦慮的迫,而是理的分析和溫和的鼓勵:“不過,小林同學,我們確實得一起努力,爭取更好的生活。藥師證,你一定要考下來。這不是我你,這是你的專業本,是你能力的證明,是你未來無論在哪都能站穩腳跟的基石。” 他頓了頓,聲音更和了些,“至於考公、考研……那些看你自己的意願和規劃。每個人想走的路不一樣,我之前把自己的焦慮強加給你,是我的錯。你有你想為的樣子,我應該支援你,而不是把你塞進我設想的模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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