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母親後的一天,母親突然提出要帶宋霖“回家看看”。宋霖不明所以,首到母親領著他,門路地走向那個他再悉不過的小區,走向那棟他曾無數次進出的單元樓,最後停在了502的門前。
宋霖的心猛地一沉,一把拉住母親正要掏鑰匙的手,聲音發:“媽,別……這房子我己經賣出去了。我們現在沒鑰匙,進去是非法侵。”
母親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里有種他看不懂的複雜緒,悲傷、疼惜,還有一深藏的秘終於要揭曉的釋然。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傻孩子,這就是我們的家。”
在宋霖驚愕的目中,母親用一把嶄新的鑰匙,打開了502的門。悉的玄關燈應亮起,溫暖的暈鋪滿眼前——原木的地板潔如初,他親手設計的書牆靜靜矗立,每一件智慧傢俱都待在它們原本的位置上,空氣中甚至還有他慣用的那款香薰的淡淡餘味。一切,都和他被迫搬離前,幾乎一模一樣。他的傢俱,他以為早己鎖在倉庫或廉價理掉的“過去”,全都回來了。
宋霖僵在門口,巨大的震驚讓他一時失語。母親走進去,環顧這個被心復原的空間,緩緩開口:
“這房子,是媽媽託人,悄悄買下來的。” 轉過,看著兒子,眼眶泛紅,“我知道你手裡沒存下什麼錢,你爸這次生病,你一下子拿出那麼多,唯一的可能,就是把這兒賣了。小霖,爸爸媽媽其實……治病的錢是夠的。”
頓了頓,淚水終於落,聲音哽咽卻清晰:“但我們收下了你的錢。因為……我們擔心,如果不讓你為爸爸做點什麼,不讓你傾盡全力,你以後心裡會過不去這個坎。那種‘子養而力不足’的愧疚,會跟著你一輩子。我們捨不得你背那麼重的包袱。”
宋霖的眼淚在聽到這裡時,再也無法強忍,洶湧而出。他像個孩子一樣,用手背胡地抹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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