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見到陳來,是在一個完全不同的場景裡,褪去了手室的肅殺與專注,卻同樣關乎生命與信任。
許希帶著父親,敲開了心外科肖主任辦公室的門。父親近日常悶氣短,心臟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不得安寧。肖主任是業泰斗,許希雖在麻醉科,此刻也只是一個憂心忡忡的兒。一番詳細問診和查後,肖主任開了檢查單。結果出來,不容樂觀:冠狀脈多支嚴重病變,需要儘快進行心臟搭橋手。
肖主任摘下老花鏡,了眉心,臉上出一憾和坦誠:“小許啊,你父親的這個況,手是必要的,而且越快越好。只是……” 他攤開自己那雙曾經穩定如磐石、如今卻帶著歲月痕跡微微抖的手,“我這雙手,這幾年越來越不聽話了,細的合怕是力不從心,不敢拿你父親的心臟冒險。”
許希的心沉了一下,但隨即,肖主任話鋒一轉,眼神里重新聚起:“不過你放心,咱們心外,後繼有人。” 他按下部通話鍵,聲音溫和卻清晰:“小陳,有空嗎?來我辦公室一下。”
等待的片刻,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父親略顯張的呼吸聲。許希的目落在窗外,心裡卻盤旋著對手的擔憂和對未知主刀醫生的揣測。
敲門聲響起,沉穩而節制。“主任,您找我?”
門被推開,陳來走了進來。他穿著熨帖的白大褂,姿拔,手裡還拿著一個夾著病歷的資料夾,顯然是剛從工作中被來。這是許希第一次在非手環境下看到他,也是第一次,看清他摘下口罩後的全貌。
手檯上,他的大半張臉被口罩和帽子遮擋,只留下一雙沉靜專注的眼睛和部分額頭。此刻,那副遮掩盡去。他的面容比想象中更顯年輕,卻也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沉穩。眉濃整齊,鼻樑高,下頜線條清晰。最引人注目的仍是那雙眼睛,黑白分明,眼神清澈而篤定,此刻帶著詢問看向肖主任,禮貌地掠過許希和的父親,微微頷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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