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雨停了，窗紙泛出灰白。靈月抱著一摞賬冊走進偏殿室，腳底踩在青磚上沒有發出聲音。把冊子放在案上，開啟最上面一本，手指翻過頁角，開始逐行核對。
昨夜倪雲龍送來的信己經拆開，三枚銅錢在紙邊。紙上寫著“查馬車租賃”，記下這句話，繼續看賬。玉麟坊近三年支出明細分散在十二本冊子裡，有些條目用紅筆圈過，是前日標記的異常項。
出其中七頁，攤在案前排一列。每筆金額都在三千至五千兩之間，名目寫著“修繕庫房、節禮採買”。時間集中在十日，與街頭謠言發的時間完全重合。取出一張空白紙，將七筆款項的日期、數額、收款方逐一抄錄，再對照城南三家“文通社”的註冊資訊。
收款人名字不同，但簽字筆跡出自同一人。右手執筆，末筆下，第三劃常帶鉤。比對三份銀票存摺，確認這一點。這不是巧合，是有人統一安排後由一人代簽。
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合上賬本，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門被推開一條，值守探頭看了看，見在翻文書，點頭離開。等腳步走遠，重新開啟冊子，在紙上寫下一行字：“七筆同源，籤一手。”
與此同時，古玄皇宮書房，葉雲龍正看著一份新報。飛鷹衛從三家錢莊調回的記錄擺在桌上，他指著其中一條：“這筆五千兩，先恆通錢莊，轉至德，最後流一個‘李元’的賬戶。”
旁邊親衛答：“李元是玉麟坊採辦，負責日常資採購。”
“查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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